[叶all]是童话就该有个好结局(61)上

这是一篇披着正剧皮的肉文。

叶昊预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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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60.5


      叶修在外面找到张佳乐时,他正望着远方山脉苍青色的脊线发呆,手里抚摸着一匹枣红马的鬃毛。两个晒得黑黑的姑娘用草叉刨开积雪,招呼一小群马过来啃食雪下的山芋秧,偶尔朝他瞥上一眼。

      这里离扇单军马场很近,常有人骑马来回,众职业选手也都看习惯了。枣红马打个响鼻,先于张佳乐扭头看叶修,一人一马脸上神情如出一辙,皆是无辜的茫然。

      “怎么着,想骑马?”叶修问。

      “想骑也没法骑啊!”张佳乐说。

      他扬了扬还裹着细纱布的手,颇有几分遗憾。叶修笑了笑,过去拍拍枣红马脖子,右手攀着马鞍一借力,竟然就这么踩镫上马。张佳乐吓了一跳,赶紧要拉他下来。


      “你左手不能使劲!哎,人家看着呢!”

      “怕什么,那丫头的精神暗示很强,基本够她们下意识忽略我们的所有行动,看见了也不在意。”叶修说,“只要你别犯二,跟人家姑娘谈星星谈月亮谈人生,那再强的暗示也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妹,你才去谈星星谈月亮!”张佳乐比了个中指给他,“又是那小姑娘,又是丫头的,你也真不怕气着她。”

      “怎么样,到底来不来?”叶修笑道,挪了挪让出个位置,“不快跑,散会步,一只手够的。错过这村没这店了啊!”

      张佳乐咽了下口水,望望枣红马温顺的眼睛,终归心痒难耐。他笨拙地爬上马背,双手环住了叶修的腰。


      等他坐稳,叶修一抖缰绳,枣红马踏着轻快的步子在雪原上小跑起来。谁也不熟地形,又怕陷进哪个雪洞泥坑,叶修不怎么控缰,任由这匹马像散步一样自在溜达。张佳乐坐在身后,不时越过他肩膀眺望前方,下巴硬硬地硌着叶修的肩。

      “天地……可真大啊!”他突然发出一声感叹。

      叶修轻轻一勒疆,枣红马善解人意地收住步子,低头去舔雪泥间的盐花。两人一前一后坐在马上,看那一排低矮的营房慢慢变小,如广漠荒原上的几颗微粒。万里层云漫卷而下,结冰的水渠闪着光,萦回曲折如一条瘦硬的手臂,迎着地平线上的层云伸展出去,在虚无的尽头握一握。

      山洞里待久了,大家对开阔的地形都格外情有独钟,张佳乐半晌没动静,出神于这片并不能称为美景的荒凉广袤。直到他听见叶修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“张佳乐,”叶修说,“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

      茶盏触到唇边,才惊觉其中的水早已凉了,连桌上的茶壶都已冷透。

      “……如果我没记错,首届荣耀国家队中,枪系的选手共有三位?”

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喻文州说,“张佳乐的自动手枪猎寻,时钦的步枪闪影,还有小周的两把左轮手枪。”

      明明是游戏里的银武,被他说的宛如活灵活现的武器,舒晴按捺下轻微的怪异感,收拾杯盏,重泡了一壶热茶。时至今日,个人感受再复杂,她的心神也已被这个故事紧紧吸住,每一个转折与发展都会牵动情绪。

      “叶修大神,他……这件事情为什么只交给了张佳乐?不是说他不可靠,但人多一点,起码更保险。”舒晴说,“这又不像硬性操作,技术过关就能百分百做到,这太考验人心的力量……谁知道会不会爆发,爆发的强度又够不够?”

      “我不能说我确切明白。”喻文州回答,“那家伙的心思藏得很深,就算是他身边的人,也常常不了解他在想什么。”


      还是没说出口。喻文州不易察觉地一叹。

      他说了许多原以为再没有机会提起的话,坦露了许多原以为再不会示人的心绪,可是有一些东西,注定只会牢牢锁在心底,与过往一起埋藏。

      为什么被托付的只有张佳乐?是出于对后辈的保护,不想让肖时钦与周泽楷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,还是认为他们两个的性格偏静,平白无故要情绪爆发并不容易?抑或是保密的需要,万一那两人不赞同,很可能会泄露计划,以求让全班人马来一起阻止叶修?

      窗外雨声渐止,肥大的乌云慵懒地翻了个身。喻文州静静坐着,他想着叶修,就像无数个往事浮沉的瞬间,经意或不经意,静静地把那个人想起。

      又或者,是只有张佳乐最懂得,一个人肩负起所有重量的滋味,与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
      张佳乐疯没疯暂且不谈,唐昊觉得,他自己快要疯了。

      蛇毒这事虽难以启齿,并不算是个禁忌话题,下限跌破负值后某些人还拿来讲荤段子,一刀刀自戳得无比豪迈。唐昊当然也听过别人描述,说解毒前与解毒后完全是两个状态,类比一下,大致相当于你马上要死了只有一个人能救,众里寻他千百度,找得到与找不到的区别。

      可唐昊现在的心情,如同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吊在门外那棵树——找是找到了,你恨不得分分钟一头撞死。


      “今天天气不错,”叶修若无其事地说,唐昊条件反射往外看,看见阴云密布的天空,“我看你也闲着,不如咱俩早点把该办的事办了?”

      事先把所有人全赶出去,只留他们两个,瞎子也知道他想干什么。唐昊倒也没有欲迎还拒的意思,问题是,这跟想象中的差别大了去了啊!

      他以前还暗暗嘲笑过别人,早知躲不掉,多纠结一番是何必,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。再说,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这种事,怎么说都是占的便宜更多吧?不见那些个偶像明星,多少粉丝跪求一睡……这里面好多人可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  可那是睡啊!!唐昊心里的神兽在马勒戈壁上奔腾得欢快,不是坐,请坐,请上座!!


      “你还做不做?不做把衣服穿上吧,屋里冷,别冻感冒。”叶修很是关心地说,“不过下次想挑时候可就难了,敢被农场这些小年轻看见,什么精神暗示都没用,咱俩就得以流氓罪被拎出去批斗。”

      泥马裤子都脱了一半,你跟我说这个?!唐昊气血上涌,两脚踢开挂在脚踝上的裤子,再要往下脱,当着叶修的面,那最后一层实在脱不下去,恼怒道:“你先闭眼!”

      “不许偷看!”他又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叶修的表情像是忍着笑,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。唐昊上面穿得整齐,只觉下半身凉飕飕的,数九寒天硬是折腾出一身汗,风一吹更冷。他回头看看门窗,确认都关得严实,门缝窗缝还用棉布帘塞住了,想必那风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“好了没?”叶修一本正经地问,“说好的,坐上来自己动啊,我就不插手了。”


      谁跟你说好了!!

      唐昊额上青筋毕露,还被牵扯得跳了两跳,脑子一热差点想下床走人,又觉实在丢不起那个人。他狠狠瞪了叶修一眼:“闭嘴!”

      “咱俩之间,你不觉得你才是该闭嘴的那个?”叶修说,“你再吼,连队指导员都让你给吼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少废话!”唐昊压低嗓门吼,“那个……那个呢?”

      “那个什么?”

      “就是那个!”

      少装纯,我不信你不懂!唐昊恶狠狠地想。


      “我说,你这码打得略厚啊,至少给点提示吧。”叶修说,“套子这玩意真没有,有也不能用,不然做了白做……润滑剂?还是你想要个眼罩,搞点情趣Play?条件略艰苦,能省则省啊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“就是润滑剂。”唐昊咬牙切齿,“还要一把刀。”

      “要刀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“先戳死你,再戳死我!”

      “你这是要跟我殉情?”叶修乐了,“那不能够,你要考虑到这通铺睡的众位小同志的心灵健康啊,劳累一整天,回家见两个男的死在床上,再一看还是殉情,你说这对革命事业是多大的打击?”

      “你先去死吧!!”唐昊气急败坏。


      “小朋友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笑意敛去,叶修淡淡地开口,“如果哪一天,我真的不在了,你能不能继续走下去,直到找出生路的一刻?”

      唐昊愣了愣,脊梁骨上飞快窜过一道寒流。

      “……怎么扯到这上面?”

      “我就是这么一说。”叶修说道,“这确实是一种可能,不要回避。一直以来我就很担心这点,本来少了谁也不会天塌下来,但一个是蛇毒,一个是感情因素,我个人的重要性被不科学地放大了,这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还记得蛇毒啊!”唐昊硬邦邦地说,“反正你死了,我们团灭,怎么都是死,也不用考虑能不能走下去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“也不一定。首先毒性未必真的致命,只是让你受不了,忍一忍还能再拖上一阵……说不定,你们很快就能打开局面出去?真出去了,哪有全身换血解决不了的蛇毒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到底什么意思!”唐昊毛了。


  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叶修笑了笑,“你看咱俩已经有点意思了,就别再弄成不好意思。你现在是不是特愧疚?”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唐昊张开嘴,愧疚要说是有一点,更后悔说出那句去死的话,但当面承认?这话还是难以出口。

      “愧疚的话,过来坐上来自己动,就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  “……你大爷!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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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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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到我对叶乐小红马的怨念了么TAT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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